三年前炮声刚响的时候，俄罗斯国内可不是这样。那时候，很多人相信这会是一场速战速决的“闪电战”，民族情绪高涨，支持的声音占据主流。 但战争的车轮一旦陷入泥潭，时间就成了最厉害的消磨剂。 到了2025年，情况彻底变了样。 列瓦达中心的数据显示，支持继续军事行动的比例在8月跌到了27%，到12月更是降到了25%，创下了开战以来的最低点。 相反，支持和谈的比例却一路攀升，从2024年5月的50%，涨到2025年5月的64%，再到8月的66%，12月也维持在这个高位。 这意味着，每四个俄罗斯人里，只有一个还想打，而每三个人里，就有两个想谈。

这种“不想打，但支持军队”的矛盾心态，成了俄罗斯社会最真实的写照。 一方面，对军队行动的整体支持率仍然不低，比如2025年8月还有78%的人表示支持。 但这更像是一种对国家武装力量的习惯性支持，或者是对前线士兵付出的同情，并不意味着他们赞同无休止地把战争进行下去。 很多人心里分得很清楚：他们爱国，也心疼前线的孩子，但他们更想过回正常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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仗打久了，最直接的感受就是钱包瘪了，东西贵了。虽然官方数据显示经济在增长，失业率也低，但普通家庭的厨房和菜市场不会说谎。 制裁的副作用像慢性毒药一样渗透进日常生活。 2025年，土豆价格涨了73%，黄油涨了30%，面包牛奶也涨了20%。 退休金根本追不上物价，很多老人不得不继续工作才能维持生活。 全国有66%的劳动者背上了债务，逾期还不上贷款的人越来越多。 仗打得越久，国家把越多的钱投进军工厂和前线，能用来改善民生的钱就越少。 人们最初的“军事焦虑”，早就被实实在在的“经济焦虑”和“日常焦虑”取代了。

除了钱，还有人的问题。 2022年那次部分动员，吓得不少年轻人连夜逃离俄罗斯，给克里姆林宫敲了警钟。 后来，leyu政府改用高薪招募合同兵的方式，一年能给士兵发相当于普通人好几倍的工资，这确实缓解了社会的恐慌，甚至让一些底层和边缘群体通过当兵实现了“阶层跃升”。 但这种方法也有极限。 仗打到第四个年头，兵员消耗是个无底洞。 西方情报估计俄军伤亡可能接近百万，虽然这数字没法核实，但前线缺人是显而易见的。 更重要的是，年轻人用脚投票的趋势没变。 高素质的年轻人仍在想方设法离开，去西方或者海湾国家寻找机会，因为那里工资更高，生活更自由。 调查显示，18到24岁的年轻人里，只有不到7%愿意去乌克兰打仗。

不同年龄、不同地方的人，想法也大不一样。 老年人，尤其是55岁以上的，通过电视获取信息，更倾向于支持继续战争，这个比例能达到40%。 而年轻人，特别是24岁以下的，主要从互联网上看世界，对战争最不耐烦，高达77%的人支持和谈，只有18%的人想继续打。 在地域上，莫斯科这样的大城市居民，接触的信息更多元，对战争前景反而更悲观，支持继续战争的比例（40%）高于小城镇和乡村居民。 反倒是中小城镇和乡村的人，更依赖官方电视宣传，对国家的忠诚度更高，但即便如此，他们中也有67%的人支持和平。

仗打到现在，普京手里并非没有牌。 俄军实际控制了乌克兰约18%-19%的领土，面积超过10万平方公里，把顿巴斯、赫尔松、扎波罗热的部分地区和克里米亚连成了一片。 这片土地可不光是地图上多了块颜色，它意味着巨量的煤炭、稀土资源，欧洲最大的扎波罗热核电站，还有黑海沿岸的良田和港口。 克里姆林宫的宣传机器很早就开始转向，不再只强调战场上的“伟大胜利”，而是大力宣传这些地区是“历史领土的回归”，展示普京在那里视察新建的学校、医院，发放俄罗斯护照。他们试图告诉老百姓：看，我们拿到了实实在在的东西，这些战果足够对历史有个交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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